FabLab 台灣年會直擊,專訪伊拉克/美國 Maker Bilal Ghalib – Accupass Blog

FabLab 台灣年會於 9 月 3 日開幕,接續而來三天的工作坊由國際 Fablab Maker 帶領。透過 Social Design、Open design & Biomaterial、Design Thinking 三個主題與國內交流。Fablab Tainan 邀請來自美國的伊拉克裔 Bilal Ghalib 與台南 Maker 們探討 Design Thinking 如何解決社會問題。PunNode 趁著工作坊最後一天他比較閒的時候,與他聊聊全球 Maker 運動的狀況。

SAM_4344

在台南 Fablab 工作坊觀察到什麼?

一開始要以 Design Thinking 為主題時,我有一點緊張。因為有人說,相較於 Design Thinking,技術面的實際操作也許更吸引人。不過課程開始後,我發現學員其實能理解創作原因的重要性,並試圖透過作品改善社會問題。在工作坊我看見非常富有創意與藝術性的團隊,其中一組「魂 Box」,看見台灣的低薪問題而創作了紓壓面罩,使用者可以盡情將頭埋進去尖叫來釋放壓力。他們的作品不只是一個想法,還來自於對社會的觀察。順道一提,工作坊每天開始前,我們會先作瑜珈,這或許與他們的作品無關,但每個人都非常投入的參與。

Box 魂找路人測試

Bilal Ghalib 展示「魂 Box」最終 prototype

另外,全世界的共同空間都可以看見相同的問題:Fablab 變成工具廠房,沒有聚焦在社會應用上,所以我很開心能在台南看見希望解決社會問題的作品,很期待台灣 Maker 的未來發展!

雖然只待短短幾天,有觀察到城市對於 Maker 的文化影響嗎?

我在台南蹓達時作了一雙木屐,這些師傅其實就是 Maker 啊!

Maker 運動後,人們突然產生 Maker 的身份認同,但其實長久以來,我們一直在創作、製造、生產來滿足需求。不過在資本主義之下,大量製造奪走了這樣的認同。網路時代與第三波工業革命來臨後,人們又重新開始建立 Maker 身份,重拾對自身創造力的認同。而傳統文化與城市讓 Maker 擁有再創造的素材。埃及在齋戒月時會高掛精緻的燈籠,但近來因為價格便宜開始向中國購買。當地的 Fablab 某次突發奇想,為何不辦一個比賽將燈籠製作的傳統帶回。這樣的想法我同樣在 Fablab Taipei 看見,他們透過雷射切割與 3D 列印,創作各種角色的布袋戲偶,將傳統工藝以新的工具呈現。人們透過這些戲偶,重回舊日時光,回到當初手工藝術的年代。我覺得這非常振奮人心,人們透過現代工具與過去的歷史連結。

2012 時你在 INKtalks 的演講中,傳達了 Globalize Hackerspace 的理念,現在轉變為 Design Thinking 的過程是什麼?

我當時看見 DIY Maker 文化在西方世界的蓬勃發展,於是希望將它推廣至全世界。作社群推廣有許多形式,其中之一為 Fablab 空間,但 Fablab 必須花費較多資源與建立管理組織。較為容易傳播的是 Hackerspace,30-40 人共同需要一個空間而平分房租,將自己的工具帶來分享。這樣的想法讓人們感到驚喜,他們不再需要有錢、有權、有關係,便能透過協作、共享,進而實現腦中想法。這是我之前在傳播的理念。

各地也的確逐漸建立起 Fablab、Hackerspace、Makerspace 等空間。但我沒有看見他們提出解決真實問題的方案。因此我開始轉換策略,從傳播社群空間的理念——Globalize Community Space,轉而聚焦如何透過嶄新的創意來解決真實問題。方法就是 Design Thinking,並且讓意見領袖看見我在作的事情與計劃。以前是建立空間,現在必須傳達我們在空間裡面作什麼:

Design Thinking, Creating Stories

Arduino 開源硬體被開發為許多酷炫的作品,你看見很多閃爍的 LED 燈、你看見機器人跳著舞。但我想要作的是,當你看著 Arduino,可以看見與社會問題的連結。我最近的作品是 Open Source Arduino Robot,它是一個雕像連接 Arduino 控制器,每當有汽車爆炸時,雕像就會被擠壓一點,但當有人作好事時,壓力就會釋放一些。看見這個計劃,會讓你思考 Arduino 無限的創造可能。透過持續的 Design Thinking 工作坊,讓全世界的 Hackerspaces、Fablab、Makerspace 實現真正的 “Big Project”。

舉例來說,中東面臨暴力問題,而我們該如何面對暴力?我無法停止汽車爆炸,也不打算從政,但我可以提高群眾意識。透過教學、參與、以人為出發設計並創造故事來達到,影片、文字與演講都是我持續在作的事情。

你覺得 Hackerspace 改變了中東什麼?怎麼看中東的女性 Maker 角色?

取決於國家和地區,我常說 “we are makers because we have thumbs but not boobs”。女性 Maker 在中東的確是一個文化挑戰,不過每個城市都不同,像阿爾吉利亞的開源社群有許多女性,黎巴嫩的一間共同空間女性比男性稍微多出一些。當然,伊拉克的文化非常不同,女人如果參與會被家人視為羞恥。所以當地 Hackerspace 只有一位女性。我認為在中東,我們無法改變整個文化社會,必須提出適地性的計劃。例如你在伊拉克,可能必須建立女性專屬的 Hackerspace,與男性分開。在貝魯特、埃及與黎巴嫩等地都有非常強力的女性角色存在。在埃及有一個空間作了非常棒的事,2011 年時,有超過 20% 的女性針對交通繞道計劃試圖提出公共解決方案。這是由中東女性主導,且為解決真正問題的例子。但在其他國家如伊拉克與沙烏地阿拉伯,女性的參與非常掙扎與困難。這議題在這封閉國家是一大挑戰,我們剛開始要在伊拉克組織工作坊時,甚至找不到人討論。不過這也讓我想起一個故事。在北伊拉克有兩個電機學系的女學生作出炸彈偵測器,她們可能也像我當時一樣,覺得自己很孤單,我們該把這些人找出來,讓他們知道世界上很多人像他們一樣在創造、在解決問題。

找出社會問題的方式不需要透過書本,只需要走到街上與人聊天互動。在肯亞的 Startup Weekend 時,有人提到,如果你想要創業賺錢,就必須要解決問題。因此有一個很聰明的團隊,他們直接去醫院問醫生,什麼是大家面臨的最大問題?當時醫生回答,因為大家看不見後方來車,產生許多摩托車事故。於是團隊回去後製作了一件皮衣樣品,左右肩掛著閃燈各自連接左右把手按鈕,如果車要轉向,就按下按鈕控制 LED 燈閃爍提醒後方來車。所以我認為『走出去』是最棒的方式,去拜訪學校、醫院或郊區,不要看著垃圾想說:隨便吧。去關心你周邊的社區與空間。當你認真的觀察生活,發現的問題正是你面臨的困難,提出解決方式的同時,你也讓自己的生活更舒暢了一點。很多人喜歡當海外志工,但其實有許多問題就在我們四周發生啊!

後記

Bilal Ghalib 是充滿活力的 Maker,在工作坊可以聽到他一直哼著歌、跳著奇怪的舞,對任何事都充滿熱情與好奇。對於學員的作品也表現出極高的喜愛。揪竟是 Maker 的活力與精神形塑了他,還是這樣的人自然親近 Maker 世界呢?不論如何,Maker 的精神總是很容易感染他人加入跳坑,我們一起將世界變得更好吧!(握)

FabLab 台灣年會直擊,專訪伊拉克/美國 Maker Bilal Ghalib
標籤: